第一章 他（1 / 2）

北方小城的冬天是格外冷的，特别是这个冬天，风吹得厉害

路边的雪还有有完全化掉，混合着黑漆漆的泥土，硬邦邦的。

街上一片萧条，人们还是喜欢呆在家里，北方的地暖是让人欢快的，特别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吃火锅打牌。

就这个小县城里，总有一个嘴里哼唱着“人家有车人家有钱的”少年经常走在寒冷的街上，哪怕整条街就他自己，他喜欢这样。

他叫牛小林，今年二十六岁，他可是这一片的名人，“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，一个总是自己跟自己说话的人”。

每当别人说他的时候，他总是嗤之以鼻，“他们不懂”他跟自己嘟囔着。

说起来，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也是很正常的少年，风华正茂时的他，在这个县城里也算个公子哥

父亲是乡镇干部，母亲自己做点生意，虽然不是特别富裕，在小城里也是很气派的

直到两年前，父亲下班的路上被车撞了，伤到了脊髓神经，谁知道那么厉害，直到现在都是生活不能自理，也就一个手和一条腿能动一点，肇事司机跑了，家里的积蓄全部花的差不多了。

他曾问过母亲，为什么不能算工伤？母亲总说你不懂，乡政府给了两万块钱，也没了下文

这两年母亲照顾父亲，她自己的小生意也没人打理，父亲的工资抽烟也刚够，加上为了方便病人租的带电梯都房子，现在也是一贫如洗。

所以，他突然成了这个样子，没有了后援，每天开始为钱发愁，每天想着怎么挣钱，可能这就是现实吧，这些是他以前没有想过的。

这个现实的社会，钱哪里好赚？特别是这个北方的小城，什么都是饱和的，挣不到钱，父亲总是跟他争吵:

“你为什么不考公务员？你为什么不考编制？”

“我不喜欢那种氛围，我需要钱”他总是这么回答父亲

毕竟我是有理由的，从小他从父母的争吵中，总可以了解到很多东西:给这个记送多少多少钱，给那个主任送多少钱等等，并且那些人都是拿了钱不办事的人，所以他很反感，反感那些基层的蛀虫。

父亲也总是说他不适应社会，不成熟，

他也不理父亲，给父亲整理整理衣服就赶忙离开家里，回自己家。

这是父母唯一的房子，当时给他结婚用的，女方是父亲朋友的闺女，不过好景不长，父亲一瘫痪，女方总是开始说他没本事的男人，这些他一开始不搭理的，直到后来女方总是当着自己朋友，自己亲人的面说自己窝囊，秃子一个。

这些他也不是特别在乎“没钱没本事是没资格生气的”他想，后来女方更放肆了，上了别的男人的床，那光溜溜的两个身体，让他心里崩溃，便离了婚，最后还凑了钱给了女方点所谓的安慰，便是自己一个人了

因为这个事母亲整天以泪洗面，说怨自己，家道中落，不然女方不敢那么放肆。

他总是安慰母亲，说就是自己没本事，也秃了，人家看不起我正常。

毕竟几年来照顾父亲，金钱的压力，确实头发大把的掉，很久不见的朋友再见到他总是开玩笑说他快成陈佩斯了

这让他很自卑，但他也呵呵一笑，告诉自己:“他们不懂我的难”你，后来聚会他也不去参加了，也很少给他联系，慢慢的朋友就剩两三个

“都是现实的，我爹要还是记，你们看看搭理我不”他总是自己跟自己说话，这也是别人记住他的原因

要说他真的没本事，他虽然跟母亲说是他没本事，但是他也是不容易

毕业家里有点钱的时候，他做了个特色餐馆，后来全民反腐，餐馆生意都不好，慢慢的黄了，赔了十几万，他总结经验，要跟随时代。

后来自己做网站，也是不了了之，借来的五六万又赔了，而这次的失败总结就是不懂得东西觉得再赚钱也不要去碰。

中间还当过手机号贩子，卖过人参，直到现在用家里仅剩的一辆小车抵押了两万的贷款，弄了个小油画店维持生计，也是过的紧张。

毕竟加上所有的贷款，他已经欠了十万块钱了。

有时候他也偶尔想过:要不要去试试好好学习考考公务员？

后来也算了，他就是不服自己干什么赔什么，也不信苍天不会一点都不偏爱他。

除了去自己店里，和父母那里，没事他还是需要去爷爷那里看看。

爷爷在三十公里外的乡下，今年十岁了

他在街边打包了一碗羊肉汤，他们这里的羊肉汤是最出名的